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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-- 传习邦 --
  • 开心豆垮台:韦博危机,谁在转移资产?谁的人格破产
    传习邦
    2019-10-28 
    在明知资金链断裂、发不出工资的情况下,韦博展开多场促销活动,进行最后的冲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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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撰文 | 葵酱Aoi

    编辑 | 初见


    由韦博英语分立而出的开心豆少儿英语,终于扛不住韦博风波的压力,一夜间关张。10月25日,官方认证的开心豆教育学员服务号发布《告家长书》,宣称韦博风波「超出了开心豆所能承受的范围」,开心豆已无力运营下去,无奈之下,只能作出终止运营的决定。

    与韦博英语当初的表态一样,开心豆承诺尽快给学员一个解决方案,「为学员找到适合的后续安排」。韦博风波已过去三周时间,尽管韦博英语创始人兼CEO高卫宇承诺「作出后续安排」,上千名深陷培训贷陷阱的韦博学员依旧退款无路、投诉无门。

    21日,韦博英语CEO高卫宇、总经理高征宇在上海交通行业静安支行办理转账业务时,被身为银行工作人员的韦博学员认出后报警,高卫宇事先溜走,闻讯赶来的数百名韦博学员将高征宇包围在徐家汇派出所,上演一场「茶杯里的风波」。

    - 1-涉嫌诈骗:明知倒闭在即,却在全员促销

    创立于1998年的韦博英语,在全国60+个城市开办了150+家门店,累计培训学员上百万,与英孚、华尔街、美联英语齐名,为国内四大成人英语培训品牌之一。高氏三兄弟——高卫宇、高征宇、高四海为实际控制人,高卫宇出任董事长兼CEO,高征宇担任董事总经理,高四海则为副总裁,负责北京校区、西南校区的运营。

    9月28日,一个署名「一个有良心的韦博英语员工」的内部吹哨者在微博平台发布一封举报信,曝光韦博英语六个北京校区「人员工资已经没有发了」,韦博英语「将会申请破产」,「员工工资和学员会员费都将‘灰飞烟灭’」。


    聚投诉、黑猫投诉上关于韦博英语的投诉数据截图

    举报信撕开了一道口子,韦博英语资金链断裂、工资停发,随即酿起一场风潮。10月8日,要求退款的学员把高氏三兄弟之一的高征宇扭送派出所,舆情发酵不可收拾。10月10日,7、8两个月只领过2000元工资、9月未发任何公司的韦博员工、外教都已意识到问题。11日,韦博向员工、外教发出通知,告知已无工资可发,员工可去总部取欠薪证明、离职证明,员工的社保也暂停。

    12日,韦博CEO高卫宇发出公开信,承认韦博英语经营恶化,融资失败,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;对于学员后续安排,韦博已与上海英孚达成一致,上海英孚愿意接收韦博的成人学员、青少学员......至危机酝酿,到最终垮台,运营21年的韦博不到两周时间便已「灰飞烟灭」。

    实际上,韦博危机起始阶段的7、8月间,高卫宇一直忙于自救,寄望于新一轮促销 + 新一轮融资,可以化解资金链断裂的危机。

    在明知资金链断裂、发不出工资的情况下,韦博展开多场促销活动,进行最后的冲刺,招收学员,揽收学费。为了让「促销」更有成效,韦博制定额外的奖励政策,激发课程顾问更加卖力地推销课程。有法律界人士指出,明知资金链断裂、无法继续提供服务,却安排大规模「促销」,已行走在法律边缘,涉嫌诈骗。

    「促销」、融资之外,高仁宇采取措施,变更工商记录,试图火中取栗,「保全」资产。10月10日,江阴韦博、宜兴韦博发生股权更名,上海韦博退出股东行列,高卫宇不再担任法人代表。

    - 2-高卫宇式自救:与韦博切割,涉嫌转移资产

    在韦博系的资产中,除了韦博英语,另一大块便是开心豆少儿英语。开心豆由韦博英语孵化,2011年成立于上海,起步阶段便独立运作,并与韦博自身的青少年英语业务形成协同。截止2019年10月,开心豆少儿英语在国内十几个城市运营50+家线下培训中心。在韦博危机酝酿之际,高卫宇加速了开心豆从韦博系分离的进程,打算舍韦博、保「开心」。

    自成立之日,开心豆便自有一套运营团队、财务管理制度、人事管理制度、产品研发体系,与韦博英语并非一体。高氏三兄弟注册上海韦博开心豆、无锡开心豆两大主体,通过加盟模式在全国扩张。有韦博员工爆料,9月底,韦博「未雨绸缪」,向开心豆转款2800万元。

    9月17日,开心豆运营主体之一的上海韦博开心豆更名为「上海世纪开心豆」,正式「去韦博化」。10月10日,世纪开心豆发生股权变动、董事会改组,上海韦博完全退出股东行列,控股股东变更为上海央泽国际;高卫宇、高四海退出董事会,新增蔡妮娜、李少华、徐晓明为董事,王晶为监事;开心豆法人代表由高卫宇变更为徐晓明。

    启信宝资料数据截图

    公开资料显示,上海央泽国际的大股东施伟忠为物流、货运行业人士,职业生涯与英语教育无任何交集。上海央泽国际跨行「接盘」开心豆,存在两大硬伤:一是,世纪开心豆注册资金2000万元,上海央泽国际全面「接盘」,只花了区区100万元;一是,上海央泽国际与韦博系存在人事瓜葛。

    1996年,高氏三兄弟注册了一家上海婉俊管理咨询,高卫宇担任法人代表。9月20日,上海婉俊悄然发生股权变动,高氏三兄弟退出,蔡妮娜持股99.9%、担任法人代表,王晶持股0.1%。公开信息显示,蔡妮娜同时也在上海央泽国际担任监事。上海央泽国际「接盘」世纪开心豆之后,与蔡妮娜共同接盘上海婉俊的王晶,出任世纪开心豆监事。蔡妮娜、王晶是谁?与高氏三兄弟存在何种瓜葛?.....世纪开心豆的股权变更、董事会改组疑窦重重。

    舍韦博、保「开心」的断臂求生之举,再次让高氏三兄弟行走在法律的钢丝绳上。挪用学费、资产,虚假转让股权的行为一旦证实,便已触犯法律。

    - 3-开心豆倒闭:高氏三兄弟人格破产

    韦博倒闭之后,覆巢之下没有完卵,开心豆也展开了一系列的自救之举。10月12日,就在高卫宇公开承认韦博资金链断裂之际,开心豆发布《公告》,宣称开心豆已有新的投资人出资接盘,「所有中心正常运营,课程正常安排」,与韦博英语属于不同的法律实体,「财务及资金独立」。

    与韦博英语一样,开心豆也是「突然死亡」,跑路告终。10月25日上午,开心豆上海门店的员工上班,当即被通知「开心豆正式倒闭」,「所有课程即可取消,一切工作终止」,「所有员工最后一期工资将不会得到发放」。当晚9点,开心豆群发短信,通知家长:开心豆即日起停课......终于,韦博英语垮台不到两周,与之关联的开心豆也以同样的方式抛弃所有的员工、学员。

    韦博事件、开心豆事件中,高氏三兄弟未在第一时间站出来承担责任,反而一再躲避,形同跑路。身为创始人兼CEO的高卫宇甚至注销了微博账号,除了发布一份承认资金链断裂的公开信,再无其他行动,反而忙于转移资产,险被当场扭送派出所。

    高氏三兄弟不负责任的态度,让人愤慨,转移资产、挪用资金,则已涉嫌经济犯罪。事件中,不仅韦博、开心豆先后倒闭,高氏兄弟也经历一次人格破产。

    三兄弟当中,高卫宇、高四海毕业于上海交大,高卫宇一度担任交大SAIF马拉松戈八、戈九队长,他们的所作所为让上海交大蒙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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