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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-- 传习邦 --
  • 教育转型第一股的危情时刻:21亿元商誉泰山压顶
    传习邦
    2018-12-10 
    11月底,上市公司拓维信息大股东李新宇获得湖南信托1亿元“续命钱”。21亿商誉压顶、股权质押低于平仓线,转型在线教育3年,当年与新东方、好未来并称的“教育转型第一股”拓维信息头破血流、命悬一线。


    - 1 -

    “相对不起诉”,李新宇复出

    风起于青萍之末,也有消歇时候——

    10月的一天,上市公司拓维信息迎来重大利好:在负责侦办湖南移动王建根一案的湖南临武县检察院作出“相对不起诉”决定之后,拓维实控人、原董事长李新宇,原副董事长、总经理宋鹰解除为期3年的协助调查、取保候审。


    拓维信息董事长 李新宇

    几天后,拓维董事会再次选举李新宇为董事,推举为“新任”董事长。终于,李新宇走出王建根案阴影,“甩掉包袱,轻装上阵”。湖南IT枭雄,重出江湖。

    相对不起诉,应具备以下法定条件——

    1,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,依法可以追究刑事责任;

    2,犯罪行为情节轻微;

    3,依照刑法规定,不需要判处刑罚或免除刑罚。

    - 2 -

    董事长的情人,一人三份工资


    2018年2月,经湖南省高院裁决,湖南移动原党组书记、董事长、总经理受贿一案成立,认定1020万元赃款,处刑11年。5月,中国法院文书网公布一份“痴情”的判决书,完整记载王建根扶植情妇张茜从KTV小姐变身大学生,进入拓维上班、一人拿三份工资的历程。

    湖南移动董事长王建根一往情深

    2000年6月,湖南移动董事长、总经理王建根在长沙解放路华天KTV唱歌,结识27岁的坐台小姐张茜。一个月后,两人在华天酒店发生关系,张茜成为王建根的情人。在王的安排下,张茜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,改了名字、年纪,换了户口,进入湖南涉外经济学院读了大专。

    3年后,张茜毕业,在王建根的关照下,进入拓维上班。张茜的职位为业务员,每月工资800-3000元不等。为拉近与王建根的关系,李新宇又以“刘平”的名义,为张茜再发一份工资,每月2600-7800元不等。2007年,张茜打算开花店,李新宇再次献媚,以“许灵”的名义再发一份工资,每月7000-8000元。

    一直到张茜离职,三份工资照发不误。4年总计发放“工资”69万元,张茜照单全收。走情妇路线,花小钱、办大事,让李新宇尝到了甜头,拓维一路受到关照,先后“中标”湖南移动农信通业务、手机支付系统、办公自动化系统。

    1965年出生的李新宇,1988年毕业于南京华东水利学院(即,河海大学)计算机系,在湖南电力局电子研究所工作。

    1994年,李新宇凭借一技之长,下海办起软件企业,从7个人起步,“一无资金、二无市场、三无产品”,创业之路充满坎坷。直到结识时任邵阳邮电局局长的王建根,李新宇才柳暗花明,遇见生意场上的贵人。

    王建根上调长沙,担任湖南移动总经理之后,李新宇的拓维接连拿下湖南移动的短信、wap、彩铃、财新增值业务,在ICP业务上赚得盆满钵满。在张茜进入拓维上班之后,王建根、李新宇“一起扛枪、一起下乡”,关系走得更近。在王的扶植下,拓维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,体量快速膨胀,发展成为无线增值业务大户。


    2008年,拓维敲钟时刻


    2008年7月,拓维信息在深交所中小板业务挂牌上市,主营业务软件开发+无线增值业务,成为主打中国移动彩铃、彩信的“中国手机动漫第一股”。上市5年,湖南移动一直为拓维第一大客户,直到2014年李新宇攻下体量更大的广东移动。

    另一方面,王建根与王倩的“爱情”故事,也在2008年走到尽头。2015年4月,在中央巡视组密集进驻三大运营商的反腐风暴中,执掌湖南移动13年、退休三年的王建根落马。经湖南临武县检察院查明,在两人“恋爱”8年间,王建根伙同张茜,一共索贿619万元,其中包括李新宇孝敬给张茜的两份“工资”69万元。

    作为“文化湘军”的一员,拓维一度跻身中国文化30强、中国互联网50强。走裙带之路,做大业务,做成上市公司,不光彩的李新宇为国内A股增添了又一个旷世奇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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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文化湘军”,必须不可一世


    在ICP移动增值业务繁华落尽之时,上市7年的拓维在2014-15年大举并购,踏上在线游戏+在线教育转型之路。

    2014年12月,拓维斥资8.1亿元,溢价30倍,并购在线游戏开发商火溶信息,大举进击游戏产业。火溶信息的第一款游戏为《啪啪三国》

    上市之初,拓维便与地方移动公司合作推出家校通业务,在教育行业占领地一个落脚点,与同业全通教育、五方教育PK。2014年之前,拓维在教育板块牛刀小试,斥资6500万元,收购了20家小公司,加以盘整、改造,推出拓维教育O2O学习中心,落地长郡网校,创建K12教培品牌麓山妙笔、天问数学

    2015年4月,拓维发布系列收购公告,all-in在线教育,斥资18.7亿元并购、入股4家教育公司:深圳海云天100%股权、长征教育100%、龙星信息49%股权、诚长信息40%股权。加上此前持有的龙星信息49%股份、通过龙星信息持有的诚长信息60%股权。

    交易完成之后,海云天、长征教育、龙星信息、诚长信息均成为拓维的全资子公司。其中,长征教育主攻幼教信息化,海云天主打教育测评,为全国多地高考信息化系统的供应商,与火溶信息并列为拓维转型的三大收购标的。

    拓维向四大子公司注资4.4亿元,加上收购款项共23亿元,砸向在线教育,堪称豪赌。3年时间,作为国内A股第一个全面转型K12在线教育的上市公司,拓维3年完成教育转型,一度与新东方、好未来并称教育股三杰,股价达致顶点。

    这年5月,熊晓鸽(IDG)、倪正东(清科集团)、姚劲波(58集团)、曾之杰(鸿泰基金)、曾李青(原腾讯COO)、李新宇结盟山海,意气正豪,发起成立湖湘汇,李新宇出任秘书长。

    - 4 -

    两个3年,冰火两重天


    正在转型的关键时刻,王建根落马,拓维一把手李新宇、二把手宋鹰双双涉案,一度被临武县检察院采取强制措施,取保候审后监视居住,行动不得自由。

    3年间,失去靠山、“戴罪之身”的拓维跌落悬崖,所有的问题一夜爆发。

    2015年,火溶信息、长征教育、海云天三大并购落定,又拿下广东移动的大单,拓维营收增长16.8%,归属净利润暴增272%。

    收购完成第二年的2016年,拓维出现增发乏力的窘境,在三大并购标的并表后,归属净利润增长不到1%。从报表中也可看出,王建根落马+移动增值业务退潮两大因素,彻底改变拓维的基本面,火溶信息、长征教育、海云天三大子公司合计净利润2.35亿元,占比111%。

    2017年,长征教育、火溶信息业务急转直下,无法完成业绩对赌,拓维全年实现归属净利润6635万元,同比下降68.6%。

    高溢价收购,至少对于长征教育、火溶信息,李新宇是马失前蹄,看走了眼。更糟糕的是,3年锁定期满,长征教育常征、火溶信息创始人王伟峰、海云天游忠惠大单减持股票,拓维股价一泻千里。

    以校讯通为起点,拓维转型在线游戏+在线教育历时三年。从王建根落马,到李新宇、宋鹰解除监视居住、重掌大局,亦是3年。两个3年,拓维冰火两重天,缺乏教育的基因,却all-in教育,最终沦为资本的“玩伴”

    王建根的情妇张茜,被包养8年,分手7年之后,仍因涉案身陷囹圄。张茜的命运,与拓维信息的运势,好有一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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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质押低于平仓线,命悬一线


    在拓维信息最为艰难的时刻,创始人李新宇、联合创始人宋鹰回归,为暗夜里的一抹亮光。“新任”董事长李新宇面对的难题,犹如泰山压顶——

    1,业绩一落千丈

    2018年半年报,拓维营收4.88亿元,同比下降11.5%;归属净利润1425万元,同比下降89%。长征教育、火溶信息无法完成业绩对赌。

    2,商誉堆积如山

    2018年三季报显示,由于长征教育、火溶信息对赌失败,拓维累加商誉21亿元,占公司总资产47%。商誉“地雷”,随时炸开。

    3,股价只剩零头

    2015年5月,在并购的最高峰,拓维股价达致34.93元(前复权),为上市以来最高点。此后,一路掉头向下,一而再、再而三的高管减持雪上加霜,3年后只剩下当年的零头,市值不到50亿元。

    4,质押危机一触即发

    2015年在股价的高点,为了筹资all-in教育,李新宇质押所持股份的40%,融资4.6亿元,随着股价持续下跌,不得不一再补充抵押,质押比例达85%,全部低于平仓线,随时有被平仓的可能。

    10月26日,商誉“地雷”炸开:拓维发布业绩预告,预计2018年全年归属净利润巨亏10-13亿元,同比变动幅度-1607到-2059%。对于韭菜而言,拓维,正是国内A股最“危险”的公司之一。

    “企业和我个人都遇到了公司成立22年来最大的困难。”李新宇忍不住向媒体哭诉,自曝家丑。

    寒冬中的一丝暖意:在东方园林何巧女上书之后,地方国资大面积出手,“输血”救市。11月29日,李新宇获得湖南信托首期1亿元信托资金借款。12月6日,拓维公告,斥资不超过1亿元回购股票,回购价格上限5元/股。

    发给KTV小姐一人三份69万元“工资”,换来王建根的铁杆“关系”,成就李新宇不可一世的“霸业”。接着,转型在线教育3年,头破血流,命悬一线。

    涉案蛰伏3年之后,复出之后的李新宇,又会用怎样的“神奇”,令拓维重获新生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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